



黄土派砖雕









岭南派砖雕
图19 明清时期的砖雕
完全可以说,中华烧结砖瓦的装饰艺术自出现始就是中国文人与工匠智慧的结晶(秦汉时期的文字瓦当及砖文便是其中之例),是中外砖瓦发展史上罕见的历史文化形态,无论是其品种、体形,也无论是砖瓦本体上的文化附着,都在体现着中华民族的伟大和文明的气息。而烧结砖瓦产品上的这些装饰图案,表达和传述的意境,无不体现着各个历史朝代的社会文化、经济生活、意识形态等领域的时代特征,深深地被打上了时代的烙印,这是中华文化绵延传承最有说服力的例证之一。
夏商周三代,烧结砖瓦经历了第二次技术革命,发明了“还原法”烧制青砖青瓦,又发明了巨型空心砖、瓦当,制作精美的板瓦、筒瓦、瓦当等建筑构件以及建筑装饰构件;春秋战国时期出现了阴刻的画像砖及各种各样精美的瓦当;秦汉隋唐时期随着中华建筑文化的振兴,砖瓦文化进入了形体艺术,雕塑(琢)艺术,绘画艺术,书法艺术等艺术门类的殿堂,向栋宇撑盖功能,装饰功能,瓦器文化功能的精美化方向过渡。秦兵马俑坑中出现了迄今所知最早的砖砌墙壁;两汉时期的画像砖,画像空心砖更是美伦美奐。从那时起,独具魅力的中国砖瓦便有了纹饰而成为中华文化的载体,就逐渐形成了中国古建筑独领风骚的格调。商周时代,那天圆地方,上宇下栋,前堂后寝的砖瓦土木建筑风格彰显出亚洲这个人类摇篮里的华夏民族思想和思维实践的原点。从而奠定了纹饰砖瓦、模印画像砖、空心砖、模印瓦当的发明和创新的思想基础,并构建了砖瓦上所承载的文化富含消灾避邪,和平祥瑞,福寿安康的艺术主题。
在北魏时期的平城(大同市)就有了琉璃瓦。此后琉璃砖瓦及瓦器运用了唐三彩技艺;砌墙砖向模数化转变,隋唐推广,宋明清普及,它不仅成为表现宫殿、宗庙、寺观的庄严与神秘,是皇家奢用之品,而且在明清时普惠民间,装点着九州大地的美好河山。同时也推动了中华砖木、砖石建筑结构体系的完善与发展,注入了中华“和合文化”的丰富内涵,理所当然地成为中华文化起源、衍进的活化石。
从春秋战国到秦汉、隋唐、宋元明清,砖瓦缔造了无数地下(陵墓)建筑,高台建筑(宫殿),园林建筑,山野风光建筑,水乡建筑而享誉世界。从名都大邑到集镇村落;从台榭宫殿到道观佛塔;从北国古都四合院到江南水乡的马头墙;从黄土高原大宰富贾府第到南海之滨的驷马拖车,到处都可看到那栩栩如生的砖瓦建筑村落,无论是如诗如画的砖雕,无论是生动活泼张扬祥瑞的瓦器,也无论是字迹苍劲的书法砖雕楹联门刻或匾额,都以丰富的文化遗存,优秀的文化素养点化出幢幢建筑的气势与灵性,与天与地,与山与水进行着古往今来的和谐对话,昭示着平和与宁静。
这里不由得想起《讚中华古建筑瓦器十二韵》的诗句来。诗云:
甑甓恢寰宇,青琉应宿光。
双螭瞭万象,独赑驮华堂。
扆镂堆天瑞,瓦当颂吉祥。
博风屏四极,滴水瓴八方。
陶艺惊秦汉,久长乐未央。
中华古砖甍,世界美名扬。
(注:1、甑甓[音:zèng pi]—古砖称谓;2、青琉—指青棍瓦,琉璃瓦;3、螭、赑—传说龙生九子,其一曰螭[chi]吻,好望,建筑上立于脊头或挑檐角;其二曰赑屃[bìxì],力大,驮柱础、碑石,为陶、石;4、扆镂[音:yi lou]—指房屋照壁,多为大幅砖雕;5、博风—砖雕制品,嵌于房脊四顺水,挡风雨,北方古建筑多见;6、滴水—与瓦当配,为模印纹饰图案,“高屋建瓴”是指滴水;7、甍—古瓦。《讚中华古建筑瓦器十二韵》—傅善忠作)
砖瓦,这些没有生命之物却有灵魂之神,广涵“天道既久,造物不骄,与物不争,和而不卑,谐而不亢,相呼相应,物我两忘,毓秀钟灵,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使之成为后来的道家哲学基础。说瓦吧,古人做瓦,或盘泥,或轮制,都先做成圆筒,然后勒纹,纵向破二、破三或破四,凸凹相扣,阴阳相承,“一分为多,合多为一”,不仅发现事物的发展规律,而且也深含“阴阳平衡、和谐安宁、月缺月圆、潮汐有致、万物乃生的天道”。因此,“人不欺天,万物和谐”的生态观,在古先民的抽象思维中早有蒙发。一砖一瓦的发明创造,绝非“上帝”的恩赐,而是群体人文精神的灵性表达。
“秦砖汉瓦”在国学者的眼里,是中国多元文化沉淀的指代,具有丰富的民族文化意义。没有秦砖汉瓦,就没有万里长城、阿房宫、秦皇地宫、未央、铜雀、紫禁故宫;就没有“两都汉赋”。没有烧结砖瓦,就不会产生罗马古都、伦敦砖城,就不会出现影响世界流芳百世的哥特式建筑、伊斯兰礼拜堂和东亚的深山佛寺道观以及点染山川的百仞砖塔;也不会有充满艺术文化的画像砖、砖雕;也不会有人们企求的舒适、健康的“精神家园”。易中天的“没有仰韶彩陶、青铜器皿、秦砖汉瓦、钧瓷汝窑,没有编钟乐舞、敦煌壁画、六朝书法、明清故宫,没有诗经、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我们怎么称得上是五千年文明古国?”的观点,深刻之至,入木三分。秦砖汉瓦是中华民族古圣先贤智慧的结晶,是民族文化宝库中积淀着多元民族文化的活化石,是不可小觑的。
先哲圣贤——庄子曰“道在瓦壁”,岂虚言乎?
烧结砖瓦的发明和传承,是文明发展的标志、是技术发展的体现、是民族艺术文化的载体!从而形成了具有中国固有的“砖瓦文化”特色。中国的“砖瓦文化”是中华民族的,也是世界的!
大量的考古成果表明,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砖瓦的国家,是最早使用还原法焙烧青砖青瓦的国家,是最早使用空心砖的国家,是最早从事砖瓦装饰雕刻艺术的国家,也是最早使用琉璃瓦的国家,其年代的久远,制品的精良,题材的广泛,无论是从制品的工艺角度,也无论是从制品文饰、雕刻绘画的艺术角度讲都是举世绝伦的。
现在国内还珍藏着5000~6000年新石器时代的烧结砖(陕西历史博物馆、陕西宝鸡青铜器博物馆、陕西省考古研究院);4100多年前陕西龙山文化时期(宝鸡青铜器博物馆)以及3900年前甘肃齐家文化时期(甘肃省博物馆)的瓦;3100多年前世界上最早的大型空心砖(陕西历史博物馆藏);在3000年左右的西周遗址(周公庙)发现了长达100厘米的烧结实心砖;世界闻名的秦始皇陵出土有迄今为止所知的最大尺寸的板瓦(残长107.5厘米,宽72厘米,厚6厘米,西安市临潼区博物馆藏)和1.6米长的实心砖(秦始皇陵考古队);早在2110多年前的西汉初期就有了2米多长的特大画像空心砖(现藏于福建武夷山闽越王城博物馆);出土了世界上最大尺寸的饰纹甬道砖(长3米多,宽0.6米,厚0.15米,大面饰布纹、捺印正菱形四叶对称纹,初步推测为汉代地面甬道画像砖。在河南鄢陵县2003年出土)。这些特大型的砖瓦构件,就是在今天,使用现代化的机械设备也是很难制造出来的,足见古人的聪慧;在北魏平城(大同市,距今1600~1700年)遗址出土了0.81米长,0.6米宽的特大板瓦(藏大同市博物馆)和琉璃瓦残块等等;出土了世界上最大的瓦当,其直径达78.3厘米,轮宽1.9厘米,并带有10厘米长的筒瓦联为一体,当面平刀直刻高浮雕夔纹,阴阳分明,质感很强,完全承袭了青铜器纹饰风格(2003年3月在陕西眉县第五乡“成山宫”遗址出土,现藏陕西宝鸡青铜器博物馆),它比陕西临潼秦始皇陵出土的“瓦当王”直径还大17.3厘米。此外,陕西各地出土的春秋战国时期的画像空心砖(陕西宝鸡壅城是画像砖的发源地,各地出土的画像砖都有陕西画像砖的影子),四川、重庆、河南、江苏等地出土的汉画像砖、画像空心砖;陕西、湖北、甘肃、河南等地出土的隋唐时期的铺地花方砖、十二生肖神兽砖;山西、河南、甘肃、陕西等地出土的五代及宋元(金)时期的砖雕彩绘、杂剧砖雕、生活场景砖雕等更是艺术水平之高;现存的宋元明清时期的窑后砖雕艺术作品遍布全国各地……,总而言之,砖瓦文化到处存在,随处可见,其文化内涵的丰厚,底蕴的深邃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与之比拟的。



图20 汉代特大实心画像砖(长3m,宽60cm,厚15cm)
今天我们能够看到这些让人们肃然起敬的一块块“秦砖汉瓦”,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实际上,早在北宋时期就有了秦砖汉瓦的收藏和研究,明、清、民国时期更是不乏收藏研究之人。许多文人雅士及文学方家每得古甓残砖,总得仔细赏鉴,多以吟诗溯古,抒发其内心的真实情感,珍作收藏。如:近代名人周作人、刘半农先生因得凤凰晋砖,二人即以此名其书斋(刘半农名“凤凰砖斋”),并赋诗著文。作人曾在家乡绍兴马家桥得一西晋刻有“凤凰三年七”( 即公元275年――凤凰为吴末帝年号)残砖一方,抚爱有佳,视若珍宝,并以此砖名古屋为“双凤凰砖斋”,继后又寻得多方,专作《凤凰砖斋小品题记》赋诗铭志。诗云:
宝甓久传双凤凰, 砖因名士价无量。
欣吾好古有奇遇, 抱此良珍作弆藏。
对古砖瓦品相、机理和载道的认识,古今诗词中不凡精辟之句。如古人对东汉熹平五年(公元176年)篆有“神土在世有屈伸”诗句的残砖,鉴赏中悟得“道在瓦甓”深意。便赋诗曰:
神土屈伸能在世, 抟泥字影越千秋。
于今方识漆园意, 万劫曾经道可留。
漆园——指作漆园小吏的庄周。
读这些古诗句,也不由自主地咏道:
案牍尘笺处士诗, 秦砖汉瓦动相思。
横平竖直皆有道, 风雅定兴极盛时。
时至今日,考古学家共发现了数万枚画像砖,而如此多数量的画像砖内容记述着天地万物,它们像一幅幅历史的连环画,把古代人们的思想活动、追求和企盼、田间劳作、生活场景等生动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具有浪漫主义风格的画像砖,在中国美术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画像砖集绘画与雕刻为一体,其表现形式和艺术效果具有雕刻与绘画的双重艺术特征。让人们更为惊诧的是,这些艺术作品的作者均是普通的民间工匠,却那么细致地、那么抽象地把人物、风景、动物、神灵创造的要么栩栩如生,要么夸张变形,在充分运用线条中蕴含着他们智慧活泼的想象力与创造力。
在无与伦比的画像砖世界里,简直不知怎样用语言来形容,让人魂萦梦绕。不是缘于我们头脑驱使下的文笔不流畅,而是这些画像砖在我们心中太伟大,每次观看都会冲撞我们的神经直达颤抖的心灵,你会感受到两千多年前我们祖先的智慧,画像砖俨然成为了那个时代沉沉实实的史文撰写和记载留痕。历史学家翦伯赞对画像砖是这样描述的:“风景楼阁则俨然逼真,人物衣冠则萧疏欲动,在有些歌舞画面上所标示的图像不仅可以令人看见古人的形象,而且几乎可以听到古人的声音。”这种抒情的描述,缘自于画像砖独特的文化艺术魅力而让人迸发出激情的火花。特别是两汉人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先观秦始皇焚书坑儒,再睹项羽火烧秦咸阳宫的历史文化劫难之后,两汉人发挥出继往开来的才智,集残拾遗,构建出了纯正的汉文化体系(当时佛教尚未全面潜入中华),并一直影响到现在。一代文豪郭沫若先生见到汉画像砖的拓片惊叹不已,吟咏到“二物同心剧相爱,纠缪不懈二十年”。吴冠中先生更是在参观南阳汉画馆后说出惊人的语言“我简直要跪倒在汉代先民的面前”。画像砖以其超越的艺术魅力,正在放射出她固有的光芒。画像砖所代表的绘画艺术对后来的浮雕壁画、雕塑艺术都产生着深远的影响。
这些镌刻在“秦砖汉瓦”上的纹饰、图案、文字,是我中华民族古老的文化基因。砖瓦上有文化,砖瓦文化不但是中国建筑文化中重要的构成部分,而且也是承载我中华民族文化的活化石。千年不朽不烂的砖瓦无言地见证了历史的发展。完全可以说,自瓦当和画像砖艺术出现以来,就是:“集文人之心,传大匠之艺,融民族之魂”的特有的、长期流传的艺术表现形式。秦砖汉瓦完全可以说是古代中国文人和工匠智慧的结合体,是中外砖瓦发展史上罕见的历史文化形态,无论是品种、形制,也无论是其上的文化附着,无所不在地传递着上古文化的精髓。
感谢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考古界的不懈努力,使我们能够了解到中国砖瓦的早期历史。我国建筑大师梁思成先生曾说:“中国古建筑是最大宗的文化遗产,这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脉,是我们的魂,必须正确对待。”
劳动人民是社会的主体,是文化的创造者和传承者。在漫长的社会实践活动中,他们匠思独运,口传手授,创造出许多优秀的器物文化产品。烧结砖瓦及建筑装饰陶瓷可算是最为古老的产品之一。自夏商周以来,由“百工”主持,大匠生产,完成了砖瓦的第二次技术革命;秦汉以后,由中央集权的“司空”机构专管,专门的官窑作坊烧制,“物勒工名”的法律不仅创造了“世界八大奇观”的兵马俑和精美的砖瓦器,而且留下了数十位砖瓦艺术巨匠的名讳。然而,由于史官文化的禁锢,把民间许多科技发明视为“雕虫小技”而疏于史籍记录。就是一些方志或神话传说,也只能偶见只言片语,从而使砖瓦文化成为入流不入品的东西。当然,这个行业也就成了社会地位低下的“下九流”了。
最后,砖瓦发展到了清代,无论是砌墙盖房的砖瓦质量、品种,无论是砖瓦的艺术雕刻水平,也无论是琉璃瓦器,可以说做到了极致,件件都可成为国之瑰宝,在世界上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然而清王朝两百多年间,由于统治者政治上的尊大排外,经济上的闭关锁国,科技上的愚昧无知,奉行不可一世的“马背文化”,科技发展停顿了,先进文化沉沦了,社会历史发展处于滚滚大江的旋流之中。当我们沉浸在风水先生《罗经》中不能自拔时,外国列强便在工业革命中运用中国“罗经理论”制造出了航海仪器,装备了他们漂洋过海的坚艇巨舰;当我们还在运用先人发明的火药摆弄花炮的时候,外国人却用它制造出了快枪利炮。一场鸦片战争,国门洞开,列强入室,国土沦丧。历史的屈辱,发人深省。这是造成我国砖瓦发展水平落后于发达国家数十年的历史根源。
近代以来,由于晚清政府的“闭关锁国”以及民国时期的腐败统治,致使我国的砖瓦生产和发展没有赶上西方世界的“工业革命”。但是,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期间,我国的烧结砖瓦生产仍然成为了民族工业的一个重要分支,奠定了我国砖瓦走向工业化生产的基础。
众所周知,我国是世界上唯一具有悠久文化连续传承的大一统文明国家。中华文明有其“多元一体”特性,极为深邃的文化底蕴和极为丰富的文化内涵,是当今世界上数千年延续传承,有颇具凝聚力、影响力的世界上的极其光辉灿烂的文明。然而,就远古建筑而言,人们似乎感到中华文明在某些领域有不足之处,例如在远古建筑方面。我国新石器时代一般皆为土木建筑,随着时光流失,苍桑变迁,如今基本荡然无存,而古埃及和两河流域乃至后来古希腊的那些巨石建筑至今仍屹立着,诉说着几千年的辉煌,两者相比,难免相形见绌,给人留下中华文明不如埃及、两河流域文明之错觉。同时也为西方人“世界文化西来说”找到了“论据”。
其实,建筑是一种多元文化的载体,它几乎涵盖了器物文化、居室文化、景观文化的表征和内涵。从器物文化意义上讲,则要求典雅大方;从居室文化意义上讲,它要求方便坚固和舒适;从景观文化上讲要么大气磅礴,要么小巧玲珑,使用功能不同,建筑格调各异。这与古人精神信仰或图腾崇拜,地域环境,民族习俗是有紧密关系的。当然也同社会文化,群居人口多寡,社会历史背景密切相关。埃及的巨石建筑也好,巴比伦时期的神庙也罢,其实质是一种标志性的神殿建筑(这种标志性建筑在东方的中国主要表现于宗庙建筑),它是祭祀性的膜拜场所,不是居室建筑。从考古发掘中发现巴比伦或是后期古希腊的民居建筑仍然是十分简陋的茅草土坯房。它们与同处于东西方文化交会点上的中国甘肃(与陕西交界一带)的仰韶文化晚期以及齐家文化时期的先民们居住的“原始混凝土”地面房屋和草甍(瓦)结合的混(原始混凝土)泥房屋相比较、同陕西龙山文化时期精美的屋面瓦比较,同样是逊色的。不同地域的文化发展,皆有其自身的特点。社会文化发展规律的同一性,并不可能限制其多元性和差异性。只有这样,才可能出现世界上古文化的五彩缤纷所构成的灿烂的初级文明。但尽管如此,某种文化发明的先后是要分清的,没有源则没有流。用当今世界考古资料和文字记载追溯砖瓦源头,烧结砖瓦的源头在中国,砖瓦的第二次技术革命在中国,砖瓦的器物文化发展与传承同样在中国。
中国是世界烧结砖瓦发祥地。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时期,我们的祖先就已懂得了用盘泥法做成木柱泥墙,再经火烧,使之成为坚实一体的红烧土房;有的采用将粘土和稻草(壳)等植物秸秆混合进行踏练,经简单捏合成形,经焙烧成为陶质红陶块,用于砌墙、漫地、做室外散水甚至铺路等等。考古学界把这些称之为“红烧土块”或“红陶块”,其实质上这就是烧结砖的雏形。这不仅证明早在7000多年前淮河中游地区就已显露早期文明的曙光,而且在建筑材料上出现了利用烧土材料——砖的雏形。在陕西西乡李家村文化遗址也都发现了7000多年前的红烧土块堆积。继后,6400多年前的大溪文化:湖南省澧(Lǐ)县城头山,发现了专门烧制红烧土块的窑炉,洞庭湖三元宫等地都发现了大量的“红烧陶块”,并用于建筑。从仰韶文化时期发掘出的大量文物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中国的先民们已经进入了以父系社会为特征的农耕社会,便有了家庭观念,宗族、宗亲以图腾形式追根溯源,蒙发出对天地人“三才”和日月五星“七罡”(gāng)的宇宙观,在农业生产实践中对天象节令,地舆四限及山川地貌、江河湖海从感知到认识的积累,在漫长的社会生产活动中集智者在朦胧中的发现,牺牲中的发明,逐步满足衣、食、住、行的生存条件,迎来初级文明的曙光。这个时代的人们经过漫长的斗争与磨砺,从原始农业的生产实践中,母系氏族的主流中步入了智慧人的时代。中华民族在世界民族中是一个智慧民族,早在一万年前便创造了多彩的中华“和合文化”。所谓“和”,就是讲人与天地万物之合,奉行“天人和谐”;所谓“合”,就是讲人与人之间,人与外界事物之间相辅相成之“合”。就早期砖瓦的发明也深含着“和合文化”的哲学思想和先人们的价值取向。
砖瓦文化是多元的,就是指其发展是平行的,没有多元的平行发展,不可能促进民族和地域间的影响和交流,没有交流的文化,再先进也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像肥皂泡那样,光环再多也会破灭,更不会有更精更美的一体传承。烧结砖的雏形发展,从目前考古发现的双墩文化遗址遗址和陕西西乡李家村文化遗址的红烧土块开始,这种工艺和制式及其用途,在其后的,长江三峡大溪文化的巴蜀人,洞庭湖三元宫古遗址,湖面城头山遗址,安徽凌家滩遗址,江苏昆山赵陵山等地都有发现。早在距今5500年左右的新石器时代,我国就有了现代形体概念上的正方体和长方体的烧结砖了。在北到辽河流域,南到淮河流域,西到三江之源,东到大海之滨,从距今9000多年到5000年前的中国大地上的许多远古人类遗址差不多都有红烧土块(或叫红陶块)古建筑遗存,并证实了在距今8000多年左右中国先民们已经进入了农耕时代,而且在安居乐业中创造着具有家庭特征的居室文化。瓦的出现是这一时期庙底沟文化,陕西龙山文化和齐家文化早期相互影响,相互交流的文明产物,是黄帝文明的象征之一。在郑州商城遗址出土的青灰色板瓦已有3600多年的历史,当时的制瓦技术已用上了转轮对瓦坯进行加工和修整。上述三例完全证实了有关古籍中的记载应为信史。
“中华民族史研究会”会长史式教授提出:“世界历史必须改写,各大古文明的位次必须重新排列”。过去世界史对四大古文明的排序是:第一,尼罗河文明,距今6000余年;第二,两河文明,距今5000余年;第三,印度河文明,距今4000余年;第四,黄河文明,距今3000余年。史式教授说:“中华文明五千年是我们说的,西方学者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只肯承认有甲骨文记载以后的历史,也就是黄河文明只有3000余年之说”。
烧结砖瓦的发明与传承,标志着“茅茨土阶”的结束,开启了中华建筑文化的先河。同时也推动了中华砖木、砖石建筑结构体系的完善与发展,注入了中华“和合文化”的丰富内涵,理所当然地成为中华文化起源、衍进的活化石。从春秋战国到宋元明清,它缔造了无数地下建筑,高台建筑,园林建筑,山野风光建筑,水乡建筑而享誉世界。从名都大邑到集镇村落;从台榭宫殿到道观佛塔;从北国古都四合院到江南水乡的马头墙;从黄土高原大宰富贾府第到南海之滨的驷马拖车,到处都可看到那栩栩如生的砖瓦建筑村落,无论是如诗如画的砖雕,无论是生动活泼张扬祥瑞的瓦器,也无论是字迹苍劲的书法砖雕楹联门刻或匾额,都以丰富的文化遗存,优秀的文化素养点化出幢幢建筑的气势与灵性,与天与地,与山与水进行着古往今来的和谐对话,昭示着平和与宁静。
尽管宋代有史官李诫奉旨编撰《营造法式》的官书,谈及砖瓦,对砖瓦品种也作了较为翔实的介绍,但也不过是当时的建筑规范而已。明代科学家宋应星撰写的《天工开物》一书算是对砖瓦写得最多的科技读物,他在“埏埴篇”中对砖瓦工艺进行了较为完善的总结。明时工部郎中张问之所著《造砖图说》,对“金砖”的制造过程也进行了详细地阐述。但这两本书中却没有对砖瓦源流进行其发掘、疏理,更未对其文化价值进行科学的评价。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历史的遗憾!从而使这些著作在中国文人士大夫眼里,也未引起应有的关注。最后,砖瓦发展到了清代,无论是砌墙盖房的砖瓦质量、品种,无论是砖瓦的艺术雕刻水平,也无论是琉璃瓦器,可以说做到了极致,件件都可成为国之瑰宝,在世界上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砖瓦与建筑,恰如孪生兄弟,一经问世,便在创造者的创造中庇荫着人类的生存与发展,在人类生活四大基元(衣、食、住、行)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其存在与发展,对于人类“两种生产”、丰富文化、缔造文明有着十分重要的历史作用,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中国砖瓦与中国建筑,是世界文化宝库中的璀璨明珠,是中华优秀文化的重要载体,是人类文明最优秀的成果之一。古建筑上包括砖瓦在内的许多元素符号的文化艺术附着,记述着中华文明的演进历程,紧帖着艺术文化源流,深含着中华文化底蕴,可谓中华史前文化以来的“活化石”,是研究中华文化的百科全书。烧结砖瓦自出现以来,就一直伴随着人类文明进步的发展而发展,已延续了数千年,并一直在改变着、演进着、自身完善着。从中华砖瓦历史发展的进程,我们会清晰地看到,无论是烧结砖瓦这类器物的实际应用功能,还是附着其上的文化艺术、装饰艺术,都是从低级逐步走向了高级阶段。
历史的遗存和文人的想象,共同构筑了中国历史的“秦砖汉瓦”。如星斗般灿烂曾经与古罗马遥相呼应的汉长安城,如今留下的只是这残垣断壁,以及那西风残照下的汉冢陵阙。它们顽强地矗立着,证明着一个王朝的千年沧桑。尽管我们难以目睹她曾经的真切面容,但一个伟大时代的文治武功和精神特质,却一直以汉文化的名义,保持着长久的影响,直到现在,并会永远延续下去。
中国早期的几个封建王朝衰亡之际,随着土崩瓦解之声,高悬于一座座巍峨宫殿上的一枚枚瓦当,像一朵朵艳丽的艺术奇葩,在秋风摇撼中,纷纷陨落尘土,积淀于华夏古老文明土壤深层之中。今天当我们从这文明的沃土中捡起瓦当,拂去锈土,拭目审视当中,竟然觉得,这一枚枚沉睡地下千年的瓦当,其艺术价值并不因时间的久远而逊色,其历史价值并不因封建王朝的离析而湮灭。相反,这一枚枚瓦当就像一面面镜子,透过这镜子,可以窥见中国古代的万象,这面镜,汇聚了中国古代的各个方面文明成果,可谓方寸之间,气象万千,实为古代文明的精致之品。
“秦砖汉瓦”,当我们回首历史时,才清楚地认识到正是她们构成了人类历史文明的重要内容!
当我们凝视着这些从古到今的各种砖瓦实物,就会发现有原始社会的朴实,夏商的神秘威严,周朝的秩序感,春秋战国时期的清新活泼,秦代的敦厚大方,汉代的古拙质朴,六朝的空疏清秀,唐代的华丽丰满,宋代的典雅平易,元代的粗犷豪放,明代人精练健约,清代的繁褥精致。这些不同的特点在烧结砖瓦上展示的活灵活现,烧结砖瓦共同组合成了我国古代灿烂的工艺美术画卷。
当我们站在一排排古代瓦当、画像砖、文字砖、铭文砖前时,我们仿佛在与古人忆旧,与会人絮语,与未来之建筑详述砖瓦功能之玄妙……
当一排排古代砖瓦与我们对视时,这是“秦砖汉瓦”与我们的对视,它们仿佛是久经沧桑的智者、长者、先贤、圣人,想对我们倾诉什么……
历史的长河缓缓流淌,我们的目光也随之游弋。我们在她们之间搜索着,心绪也随之起伏荡漾。时而沉浸于对“秦砖汉瓦”精彩的解说词中,犹如聆听古人的教诲;时而又被美伦美奂的画面所吸引,想跳过岁月的门槛,想跨越时间的栅栏,穿过时空的隧道,走进那秦时明月汉时关,走进那旷远而深邃的乡野,去看那烈火熊熊燃烧的砖瓦窑,想去寻找那一群群艰辛地制砖造瓦的祖辈们……
这些古砖瓦,都太感人,每一块砖瓦的背后,不知道深藏着多少悲欢离合、阴晴圆缺的儿女深情,不知道深藏着多少白头偕老的故事……
这些古砖瓦,面目祥和,沉静似水。于它们,一辈子就像是一天;而于我们,对视的那一刻,又长得像一辈子。经历了如此漫长、如此艰辛的岁月,她们依然华彩依旧!七千年的传承,五千年的辉煌,五千年的不朽功绩,也许在这里将被装帧成历史,让南来北往的游人去思索,去解读,去品味……
这些古砖瓦,都太沉重,沉重地背负着一部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不屈不挠的文明史!
这些古砖瓦,又都太亲切,亲切地仿佛能感受到西施、王昭君、貂蝉、杨玉环的眼神,也仿佛能看到赵飞燕的轻盈舞姿!
与这些古砖瓦的对视,犹如将每一个人引领到了探索和发现之旅,在古老而神秘的、已经逝去的王国中寻找遗失的故事,这是与古代文化穿越时空的约会!这正是“秦砖汉瓦”的魅力、令人神往之处。历史遗存的古砖瓦将这些历史上的真实进行着精彩的回放。看到这些令我们现代砖瓦人兴奋不已、欣喜若狂,“跨越千年的历史性会面”在这里定格为永恒!
这些“秦砖汉瓦”代表着中华民族的尊严,是这一方水土的精髓,是秦汉盛世的见证,也是社会文明的象征!
这些古砖瓦正以深厚的历史积淀源源不断地向人们展示着一个艺术与美的空间。看到这些古砖瓦,我们就仿佛读到了一部卷帙浩繁的历史长卷。它又像是一座古朴而精美的艺术圣殿,让你尽情欣赏,让你留连忘返。
正如著名军旅作家赵乐斌先生所云:“秦砖承历史,汉瓦载文化。千古共一览,幽情思无涯”。
“沧海桑田,天地间,唯秦砖汉瓦不老”。每一块古砖、每一片古瓦似乎都在引领我们去寻求那逝去的岁月,去为我们揭示那些还不知道的历史真实;它们似乎又在拒绝我们的追忆,因对这些美伦美奂的图案、文字、纹饰我们的所知还很少。
这些古砖瓦无时无刻都在传递着“聆听秦砖汉瓦悠远之绝唱”(当代文学大家陈忠实语)的千古流韵;向人们宣示着“秦砖汉瓦,中华瑰宝”(陕西省决策咨询委员会主任、陕西省慈善协会主席、书法家徐山林语)的历史价值和文化艺术价值;向人们诉说着“秦砖赋华章,汉瓦遗风韵”(著名考古学家石兴邦语)的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华夏文明,……
当代著名文化学者肖云儒老先生说到:“秦砖汉瓦,当然它具体就指,秦代的砖跟汉代的瓦,但是它实际上已经升华了,超越了,成为对一种文化积淀的指代。”的确,在这些文化人的眼中,“秦砖汉瓦”无疑是华夏文明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其精美的文字、奇特的动物形象、华丽诡异的图案,极具艺术欣赏和文化研究价值。而我们则将“秦砖汉瓦”看作是经久耐用的、环境友好的、安全健康的、低碳的、原材料易得的(除传统的不可枯竭资源黏土外,还有页岩、煤矸石、粉煤灰、城市垃圾以及各种工业固体废料等,烧结砖瓦厂可以成为城市的净化器)、和谐康乐的和值得传承和弘扬的现代化可持续发展建筑的基本材料。
从人文视角研究和阐述砖瓦与建筑,在实现伟大民族复兴的今天,不仅能对史载缺失有所补遗,而且对现代科技发展格局及未来建筑可持续发展趋势的前瞻都是有益的。须知,一个有希望的民族在世界民族中的优秀地位,全赖于自身优秀文化的传承并在世界民族文化交流中融入其它先进民族文化,在创新中发展,发展中弘扬,回馈世界。舍此,只会固守愚顽而消亡。
烧结砖瓦在当今世界建筑中是被当代建筑学界,未来学界普遍看好而被列为建筑墙体屋面及楼地面首选的绿色建筑材料。它在世界人类社会发展史上有着重要的器物文化艺术地位,而且在世界范围内绵延数千年不衰,并且在住宅建筑“三原则”( 坚固、舒适、愉悦)中越来越显示出青春活力和“天人合一”思想的文化和艺术魅力。谈到砖瓦,就不能不涉足它的历史源流,也不能忽视中国建筑和世界建筑历史发展中同烧结砖瓦的骨肉联系。只有这样,才能扩大人们对砖瓦建筑文化的视野,唤起钟爱,激发热情。中国烧结砖瓦从发明至今,有七千多年的历史,经过不断改革、创新、发展,以规范的型制,青灰的容颜,满布图腾或优美纹饰的体貌进入了公元前9世纪的信史时代,开启了史称“秦砖汉瓦”的先河,大量使用于木构架建筑,应用于飞檐瓦宇的皇宫神殿及相府夫邸,成为王宫贵胄、富商大贾专用的奢侈品。在秦扫“六合”,万邦归一;汉唐、明清大帝国的几个黄金时代,创造了万里长城,秦地宫兵马俑,汉唐两都,明清禁苑,五岳佛寺,洱海三塔,江南水乡,五岭围屋等千古奇观。至今北京故宫仍巍嵬瑰丽,从红墙琉瓦,瑞兽飞龙到三大殿墁地的苏州陆墓御窑的金砖和栩栩如生的“九龙壁”砖雕,一砖一瓦在宏伟建筑上的一招一式,无不彰显昔日风采,无不传递着悠久、精粹的中华文化信息。从烧结砖瓦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存在于建筑之中,与建筑结下了不解之缘,相辅依存,相互促进,共生共荣。从原始建筑的红烧泥墙到穹隆大屋顶或天坛无梁殿,无不显示其优良的工程性和绝妙的文化艺术性,特别是瓦当滴水的精巧,砖雕栩栩如生,屋宇瓦器的飞龙在天大气磅礴,传递了无尽的中华文化信息,使中国古建筑走向理性的抽象,成为世界人类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
须之,在现代高度文明的社会形态下,具有五千年光辉灿烂优秀文化的中华民族,倘若拿不出自己的先进文化与世界文化对话、交流并在交流中吸取先进的文化元素充实和营养而丰富自己,那么,即便是再魁巍繁茂的苍松翠柏,也会因缺乏养分而枯萎,失去先进的民族地位和与同先进文化对话的资格。因此,断不能数典而忘其祖,丧失中华民族的自尊与自信。当前,在世界经济全球化的驱动下,欧美先进砖瓦行业中的一些顶级托拉斯,瞄准中国建筑大市场、抢滩东亚大陆,正入驻中国,这是国际经济发展之使然,虽会对我国发展中的民族砖瓦工业构成一定威胁,但也提供向当今世界顶级制砖技术学习和面对面交流的绝好机遇。中华民族是一个崇尚和平,笃信和谐、博爱、平等、素有穷天下,容万物的襟怀,更具有聪慧过人的本性,无论再高端的技术,再复杂的工艺,一旦同中华文化相融合,也将会点石成金的。这也可谓中国“和合文化”的魅力所在。
随着社会经济的高度发展,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输入建筑的能源要求不断增加,从建筑内排出的垃圾也源源不断,严重污染着人类聚居空间,影响着人们生存环境和生活质量。上世纪中页,随着人们对生态环境意识的提高和科学技术手段的进步,又具备了大规模设计和改造环境的能力,“生态建筑学”便应运而生, 这既是时代的需要, 也是历史的必然。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华沙宣言声明:“建筑学是为人类建立生活环境的综合艺术和科学, 其任务就是要考察建筑作为环境科学的艺术的特征、规律,并在设计、施工中加以体现”。这就要求在尊重自然的同时,积极地、创造性地使建筑环境与自然环境有机结合,以获得良好的自然、经济、社会的综合效益。
法国的烧结砖瓦技术中心在2009年更名为天然(自然)建筑材料技术中心。虽然貌似名称的简单更换,但其实质性内涵是不言而喻的。
烧结砖瓦是一种“永恒”的建筑材料,在数千年的发展进程中,事实上她一直被不断修正,扩展自己的功能属性,一直被人们革新,提高自己的使用价值、生态价值和美学价值,满足现代社会经济、环境及人文要求,从而在当今世界经久不衰,有其广泛的建筑使用功能价值和丰富的科学内涵。例如:形体的变化,使之更符合建筑模数以适应变化万千的建筑艺术造型;色彩多样自然,使之满足人们的审美情趣与自然和谐而“返璞归真”;造孔的精妙、热桥的几何折线或曲线延长,不仅提高热阻,降低导热系数而成就绝好的热工性能,湿传导性能,而且做到了轻质高强,减轻建筑自重,节约建筑基础投资等等。在当今世界节能建筑、 绿色建筑、生态建筑 呼声不断高涨的形势下,只有对烧结砖瓦先天性能、功能价值及制造过程、使用寿命、终结回收再利用等各方面对社会经济、生态环境的影响重新认识(从“摇篮到坟墓”的研究方法)烧结砖瓦,科学地、客观地研究砖瓦,评价砖瓦,才不致使以烧结砖瓦为主要对象的墙体材料革新与推广建筑节能走入歧途。今日的建筑方式,决定了未来几十年甚至百年以上的建筑能耗。我们不应“将80%费用耗用于建筑使用上,而只用20%费用花在建筑物的建造上”。
现代建筑必须同时满足生态学和经济学多方面的要求!数千年的历史经验证明,烧结质量好的砖瓦产品,永远不会丧失她的魅力,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后代人也必然会热爱烧结砖瓦的多样性使用功能及美丽色彩,不会抛弃她!因每一座建筑物不是为一代人服务的建筑,而是要为数代人服务的建筑!世界上最大的砖瓦制造公司——维也纳山公司公开保证他们的烧结砖瓦产品的使用寿命为200年!使用寿命的延长是最好地节约能源和资源的方式之一(住建部最近公布:我国现在的建筑的平均寿命只有30年!)。健康、舒适、环保安全,是烧结砖瓦建筑的特征!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喜欢选择烧结砖瓦建筑的原因。
可以预言:作为人类文明最优秀成果之一的中国烧结砖瓦,在我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过程中,是支撑绿色建筑发展不可缺少和任何新型墙材不可完全替代的重要力量,它将在国家建设部颁发实施的《绿色建筑评价标准》指定的六大指标体系中去审视材料的生产、应用和环境实效,并沿着循环经济的轨道,在现代工业持续发展过程中对环境减荷、生态修复以及弘扬民族文化和绿色建筑艺术发挥更大的作用。烧结砖瓦不仅仅是一种简单而古朴的建筑材料,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在创造人类文明的历史长河中游弋了七千多年,它同住宅建筑形同孪生兄弟,在遮风避雨中诞生,在人类文化熏陶中成长,在创造文明中辉煌。在它的身上积淀着深邃的文化。是集生产资料、生活资料、文化艺术资料和建筑元素于一体的物质材料。从它的身上我们可以探索远古建筑文化的历史源流,获取中国式的乃至世界性的建筑艺术衍变信息,揣摸古代人们的生活场景和对文明的愿景。被称之为人类文化的“活化石”确当之无愧。它源于自然,经过“陶正”代代师传,受之烈火又回归自然,恪守平直方圆之规,尽刚正托宇之职,满足人们的生活欲望,并在物欲的对话中得到升华。这便是烧结砖瓦的成长规律。
须知,只有是民族的,才是世界的。然而,如今仍有一股思潮对烧结砖瓦大加责伐,数典而忘其宗,阻碍着它的科学发展,就砖瓦的发明国在实现伟大民族复兴、在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创造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的关键时期,置国际“大砖瓦”欣欣向荣于无视,出现“告别秦砖汉瓦”、“消灭秦砖汉瓦”、“秦砖汉瓦退出历史舞台”等等的奇谈怪论,并招来附和,不能不说是历史的悲哀。就建筑的整体性和传承性而言, 目前我国正面临着新与旧、传统与创新、可持续科学发展与传统艺术等多方面的变革时期,如何做到推陈出新,在继承中创造性的发展,将现代科学技术与传统建筑艺术结合起来,还有待于认真地探索和实践。这也是处于目前变革时代建筑文明的升华,任何保守的陈旧思想和虚无飘渺的观念都无济于事。就现在许多地方出现的用水泥堆出的所谓“仿古建筑”,诸如“仿古一条街”,以及刮起的“欧美风”,诸如“欧洲街”、“巴黎广场”、“罗马花园”等等,即使能够起一点表面的媚世作用,但也是一种低俗的迎合。正如美国近代建筑大师、美国草原建筑创始人弗兰克•劳埃德•赖特 在参观毕真模仿砖块的混凝土砖制品后所云:模仿砖“由于没有材料的天性,没有材料的真实性和它与景观的联系”。“虽然它们的贸易展示和广告的出现,暗示着已经得到了一定的接受程度了。但是由于最大的企图是复制一种真实的原型,所以得到的效果就只能是肤浅了,并没有真正地蒙骗过任何人”。“时间会告诉我们去接受或者排斥人造的(模仿的)建筑材料”。在当代建筑发展上单纯的“功利主义”,是不符合时代要求的。中华民族建筑文化的复兴,不是靠模仿和不可能做到的克隆。而是要独创,要创造出我们这个时代的气派和特点。舍弃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就无自立世界的能力!
中华砖瓦创造了多处人类建筑文明的伟大奇观,留下了光辉灿烂的优秀历史文化足迹。而今又以全新的“大砖瓦”的面貌奔走在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上继续创造“绿色文明”,为当代人和后代人提供舒适、健康与自然生态和谐共荣的环境空间,禀承着古朴的人格力量,无欲无私,不与美人争宠,乐向日月同辉。诚如诗云:“秦砖焕建章,汉瓦美昭阳。试问赵飞燕,春山几许长”。烧结砖瓦由于集中国历史文化、科学技术于一体、是丰富建筑艺术的物质文化元素,物质文化的有用性,决定它生命之长久。那怕是一方残砖,一片筒瓦,常为书家文士雕书题款的墨池砖砚,仍然彰显着“瓦甓载道,胴腔蕴文”的可人魅力。烧结砖瓦在烈火中诞生,在文化碰撞中成长,在千年磨砺中守道,在建筑中辉煌,积淀了世界人类最优秀的千古文化。目前又在海外重著“绿色文明”。
想起古人抟泥烧砖热烈景象,对比现在,便记起李商隐的诗句:“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坚信,这一天是会来到的。后人也会赞颂我们现代砖瓦人为应对全球气候变化、节约能源所做出的努力。砖瓦是水、土、空气和火的结晶,源于泥土、归于泥土,从出现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环保(从汉代起,就有了使用古砖瓦疗疾治病、入药的记载,足见其环保健康之功能)、可循环利用的特质,从而成为了现代可持续发展建筑中重要的基本材料。这种“天人合一”的自然特性符合我们的民族精神。烧结砖瓦是一种无毒、无害能够确保安全、创造舒适和愉悦环境的材料,砖雕、砖塑及瓦器可以用为室内外装潢装饰,较之其他材料对人的健康(如可调节室内小环境的“呼吸”功能和可平衡室内外温度峰值的“相移动”功能)和防止火灾有毒气体释放是最为安全的,对于建筑的文化韵味的塑造使人获得艺术享受有其永久性价值。而且烧结砖瓦产品对环境的影响最小,她不会污染水源,她不会改变土壤性质,她更不会释放有害物质! 非常明显的是在烧结砖瓦的废墟上可种植庄稼、植树等;其废料不会对水源、大气、土壤等构成威胁,与大自然有着良好的亲和力。周秦汉唐,几度兴衰,三千余年,十三朝古都,西安地下埋藏着多少烧结砖瓦,无从得知,其废墟上如今仍是麦浪滚滚,树木葱绿。她丝毫没有影响到地面上的庄稼、树木、花卉的生长;也丝毫没有影响到西安地下水的品质。经过历史的检验,“烧结砖瓦绿色环保、可回收利用”的说法,成为让人信服的道理。
我们对“秦砖汉瓦”的发祥、发展历史的追根溯源,并非视之为古懂而玩味,视之为文化珍宝而收藏,而是想它在未来社会里,对人类社会再作贡献。这就是“秦砖汉瓦”与其他文物的根本不同所在。如同我们从祖先那里继承而来的种植庄稼蔬菜、养家畜家禽、织布穿衣一样,只能根据时代的发展而不断完善、修正、提高,而不是抛弃!
中华砖瓦诞生于7000多年前,历经沧海桑田、战乱升平,从未停歇,为适应于建筑不断发展的要求,始终在不断地自身修正着,完善着、绵延发展着!
烧结砖瓦,水、土、空气和火相融合浑然天成的产物。她们伴随中国历史的风云激荡,见证了数千年来华夏大地上社会生活、政治集权、艺术思想的兴衰,从未被割断,可勾勒出清晰的发展脉络,无所不在地透露着中华古代文明的信息。在全球越来越关注绿色环保经济和可持续发展的今天,烧结砖瓦因其生态、健康、耐久、可回收利用的天然属性,必将焕发出复兴的光彩!
烧结砖瓦是人与自然之间浑然天成的亲合物,无论是自然属性还是人文属性,砖瓦都具有永恒的可持续发展特质。当许许多多建筑材料湮没在历史的烟尘中无迹可寻时,砖瓦却能在岁月流转中华彩依旧,与人类亲密相伴。有鉴于此,砖瓦产业也必将长盛不衰。中国砖瓦是一座有生命力的大山,是一座“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值得永远探索研究的经济文化大山,需要有更多的学子去潜修、研究、开发她。而不是断章取义、胡拼乱凑、轻描淡写,为我所需式的宣传,亵渎了底蕴深邃的中华砖瓦文化。要尊重历史的真实,更要敬畏历史的伟大!
在实现伟大民族复兴,弘扬中华文化,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自主创新型为主要内容的和谐社会的今天,我们认为追溯中华烧结砖瓦的源头,梳理中华砖瓦七千年发展脉络,钩沉五千年中华优秀文化丰富沉积,学习古人创新精神,展示中华文化之底蕴,既是弘扬民族文化的一个重要方面,同时又是一项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既具有历史意义,又具有现实意义。依据世界考古最新发现的实物样本,搜寻已经沉积的可贵的史料文献,通过发掘,比较,用记述形式文体编撰成文,展现在读者面前,供赏读,思考,论证,其目的在于“抛砖引玉”,试图引起中国社会科学界诸家关注,恢复中华砖瓦的历史面目及其在人类文明起源中应有的史学地位,澄清世界历史学界、考古学界对中华民族在文化创造和文明创建中的若干模糊观点,真凭实据地展示中华砖瓦深邃的文化内涵。同时试图传递中华烧结砖瓦丰富的文化附着和深厚的文化内涵,激奋起当代砖瓦人对开发新产品同科学技术的结合上,创造新时代的砖瓦文化;激发起当代中国砖瓦人在自主创新中把握好节能利废,环境和谐,创造绿色砖瓦产品,使之走向现代建筑高度科学文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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